陈瑞燕教授谈少林禅武医


            
      陈瑞燕是香港中文大学心理系教授,博士生导师。她专业脑科学研究,成果超越,她是第一位中国人获美国心理学会(脑科专业)的早期成就奖,亦是第一位中国心理学家于 <自然> 杂志发表本土研究成果。她被美国权威的国际脑功能心理学会邀请进委员会,陈教授是唯一一位中国人获此荣邀。她并经常被邀请到海外讲学,包括被韩国议会邀请讲论儿童心智成长的培育方法,被美国老人痴呆症协会邀请到美国首都讲论痴呆症治疗等等。陈教授亦曾获多所海外及中国大学及医院名誉职衔,包括美国密芝根大学及圣地亚哥大学名誉教授,加州大学老人痴呆症研究中心顾问及韩国公益金顾问等等。她的研究成果不但经常在学术顶尖期刊发表,也被传媒如英国电台,美国电台及纽约时报报导。陈教授亦为中国高等教育发展不遗余力,十多年来不断到中国各省大学讲学。九零年末被邀请参加香山会议,向中央领导提出中国心理研究发展方向的意见。现今脑科学成为中国心理研究的主流方向之一。继后,陈教授又获中央领导接见于人民大会堂及统战部。为表扬她的学术成就及对社会的贡献,陈教授于二零零三年获选为香港十大杰出青年。
 
 
      陈瑞燕亦是一名佛教居士,她自少喜好佛学,曾到印度、西藏、美国及台湾等地参学,并常被邀请到不同宗教团体讲学。她于2007年拜少林寺高僧释德建为师,赐法名行中。自此全身投入保育少林禅武医的工作。在香港她成立中国嵩山少林禅武慈善医基金会(香港政府认可的慈善机构)并筹办了禅武医文化出版社及嵩山少林禅武医协会。数年内,不断编写有关少林禅武医的书籍,已出版的包括 <德建身心疗法>、<和谐身心>、<少林禅武医正论篇>及<少林禅武医精要>。她以科学方法研究少林禅武医,并在欧美学术期刊发表了多篇少林禅武医临床应用的研究成果,渐渐引起海外学者对少林禅武医的关注。并且,她定期在香港举办讲座、工作坊及静修营。一系列由德建禅师配方的保健品也在她协助下成功生产。如此繁忙的工作,她却不断往来嵩山三皇寨,四年内已三十多次了。一位如此资深的教授,为何如此投入少林禅武医?
 

问:“陈教授,很多人都说您为少林禅武医做了很多,您为什么这样做?”
 
      答:“为他人,也为自己。2007年我有幸认识到少林禅武医,而且受益不浅。因为我从事脑疾病复康研究近20年,一直寻找能提升人类智慧及心理质素的方法。少林禅武医给了我一个可行的方法,所以我放下手上其它的研究,专注少林禅武医临床应用的研究,现已在美国医学期刊发表了数篇论文,提出研究资料以指出少林禅武医对改善情绪及智慧有正面的效用。这是结合医学、佛学及科学的一个突破,渐渐引起海外学者对少林禅武医的关注,亦为一些绝望的病患者带来一点希望。有些病例如自闭症及痴呆症,我以往用其它方法的成效不大,今日用少林禅武医的方法,病况都有改善,我很高兴。 
 
      而且,为了使更多人受益于少林禅武医,我们编制书籍及自学光盘,书籍售价几十元,光盘更是免费。我们希望尽量方便大众,使更多人受益。师父曾多次嘱咐我,要效法前少林寺高僧德禅大和尚,他的书当时售价一元多,一般的百姓也能负担,才符合少林传统慈悲济世的观念。我听说有些关于少林的书籍要一万元一套,此举与传统少林寺家风不一致。

 
      我协助师父弘扬正统的少林禅武医,因为我是一名少林禅武医弟子。少林禅医是大乘佛法的一门,注重渡人自渡,在修养自己心性及品德的同时,也要怀慈悲济世的心。所以,我所做的种种只是尽一个少林禅武医弟子的本份而已。”
 

问:“周昆叔教授曾说:“香港的陈教授比我们河南人早一步发展少林禅武医,我们要赶上啊!”他还称您为少林禅武医先锋,您自己的看法如何?”
 
      答:“我不是先锋,少林寺永化堂历代高僧才是少林禅武医的先锋。他们贡献很大,修为、武功、医术都很高。我只是一名初学者,也是一名很有福份的人,因为我能拜德建禅师为师,并得他悉心教导。但是,回想四年前,关注传统少林修行方法的人不多,因为大众对师父所传承的少林绝学不太理解。而师父是一位不求名达,不善交际的人,所以传统少林禅武医鲜为人知。我是一位学者,也是一个中国人,眼看一门宝贵的中国传统文化快要失传,而师父的心愿是把正统少林禅武医传承下去,当时他却是势单力弱,未能如愿。所以,我便尽一己所能协助师父保育少林禅武医。现在少林禅武医的数据都一一公开在网上,而且又有书籍和光盘,越来越多人理解少林禅武医,并且因为理解少林禅武医而改善心境及健康。我很欣喜。”
 

问:“您能解释一下少林禅武医是什么吗?”
 
      答:“禅武医是相辅相成的一门学问。以禅理为做人的基础及指标,以武学为方法而达到禅定的境界,而从武学的修练当中,渐渐明白自己的心性及身体状况。基础入门是可以用禅学及武学改善自身的心性及身体健康。如修练禅武医学到了高深的境界,便可以熟知经络、五脏六腑、气血及心性,从而可精通医理,为他人治病,以医术慈悲济世,助人离苦得乐,陶冶自身的禅心。所以,禅武医是三者合一,不可偏废,是统一体。
 
      现今,有一个误解,将禅武医解释为:把禅学,武学及医学三门学问合在一起。有人认为懂盘腿而坐,懂一两种中国功夫套路,懂中医药便是禅武医了。这种说法把禅武医解释成三者(禅学、武学、医学)之间是没有关系的了。少林寺传统的禅武医学并非如此,它是一门统合的学问。
 
      少林禅武医的修持法门又称为行意禅,皆与“行动”及“行气”有关,注重从修练武学中明心见性。行意禅建基于禅宗达摩祖师“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修行方法,所以要求了解佛经,而不执着于佛经古典文字的解释。修行者自悟而不假外求,不执着于寻求大善知识为自己解脱,而是明白到六祖慧能大师所言“菩提只向心觅,何劳向外求玄”。所以注重自修自悟,培养自己心中的智慧。在每日的生活中,时刻反思,领悟生活中的禅机。日常生活行住坐卧都怀行直之心,心平气和面对一切事情。”
 

问:“少林禅武医修行方法是怎样?”
 
      答:“少林禅武医修行方法有九字真言“修心性、正品德、慈悲行”。少林禅武医弟子首先以佛理为人生观念。佛陀觉悟世间一切都是缘生而起,因为种种因缘和合,而不断变化,所以世事无常,是暂时的、虚幻的现象。觉悟此道理便不受眼耳鼻舌身意所感受的外界事情所影响,所以能放下执着追求世间短暂的名与利,情与欲。少林禅武医弟子依佛法修持,简单来说便是“诸恶莫作,众善奉行”。但是,三岁小孩子都懂这道理,关键在于能否做得到。所以,要以武练心意,要控制自己的心意。少林禅武医弟子们持守佛教的戒律,依着佛门五戒(即戒杀、戒盗、戒淫、戒妄语及戒酒)为生活的规律。并且,多作善行,怀慈悲之心助人,怀平常心生活。第二,修练少林传统禅武医必须素食。修行者不食肉、鱼、蛋、韮、葱、蒜、姜及辛辣;因为这些食物容易造成积滞炎毒,难以使气机畅顺。因此,有碍练功及修养心性。第三,修练者每天练习少林功夫,以武学修禅修心,达到心平气和,明心见性的境界,同时提升身体的机能,使身体健康,精力充沛。所以,少林禅武医是慧命相修的法门。”
 

问:“这样说,少林禅武医是佛法修行方法,对不相信佛教或没有宗教的人是没有用,是吗?”
 
      答:“少林禅武医是一门富有内涵的传统文化,对佛门弟子而言是修行的法门,但为一般人民来说,是改善心理及身体健康的方法。所以,我编写了“德建身心疗法”主要是希望淡化宗教色彩,以提升人民身心健康为主,希望方便不同专业及信仰背景人士应用。这一套疗法既保存传统,而且融合现代心理学、生活科学及医学的观点。疗法是以四个元素组成:(1)修禅,(2)内养功,(3)饮食及(4)通窍,它们是相辅相成,四环紧扣,各元素辅助其它元素而达到对人的身体及心理全面的改善。此书在香港已出到第四版,受到各阶层与不同宗教背景人士的好评。”
 

问: “少林禅武医如何解释禅?”

 
      答: “禅是一种生活的智慧,人用生命去探索才能知道“禅”是什么。禅是生命跟环境以及自然的关系。禅修的目的是使人可以自然自在地生活,在日常生活当中,甚至遇到困难的时候,都可以保持心平气和,安安然然、自然自在地渡过每一天。这是一种生活的文化,也是作为人的尊严。 
 
      现今有一个误解,认为盘腿而坐便是坐禅。六祖慧能曾开示说:“何名坐禅?此法门中无障无碍,外于一切善恶境界,心念不起名为坐,内见自性不动名为禅”(坐禅品第五)。所以,坐禅是一种心境,而非外表的坐相。六祖明确地指出了不可执着于外相坐姿并说:“又有人教坐。看心观静。不动不起。从此置功。迷人不会。便执成颠。如此者众。如是相教。故知大错”(定慧品第四)。坐禅是修练控制个人的情绪,不受外界欲望的引诱,并使精神集中,心境平和,以减少烦恼,去愚生慧,达到清净无为的境界。禅武医是一种修禅的法门,是修练者以练武而达到坐禅的境界,即是可以心平气和,坚毅地面对生活,活出人的尊严。”
 

问:“少林禅武医对人民有什么好处?” 
 
      答:“人们在日常生活中,承受着很大的工作及生活压力,所以容易生气、愤怒,难以心平气和。又因为贪欲过度,终日忙忙碌碌追求名利,使自己疲倦不堪。而且,因为痴迷于一些事物,虽然自己没有能力获得,但内心却非要到手不可,使自己陷于无耐、忧伤、紧张或愤怒的境况。人因为过分的贪欲、嗔、痴欲,所以难以活出人性的尊严,没有办法活得自然自在、心平气和。贪嗔痴是因,生活困苦、身心疲倦是果。
 
      修持少林禅武医使人活得自然自在,是学习在生活当中,调整身心,少林功夫都是从平常生活中练习出来,行路、坐车、打扫、上楼梯,甚至睡觉都可以练功。练功是调整自己身体动作及心境的方法。所以行、站、坐、卧都是禅武医的修行方法。修持少林禅武医使人明白贪嗔痴伤害个人身心健康、不利于家庭和睦及社会和谐,并提升智慧,让人们步进自然自在、心境愉快的生活。” 
 

问:“星云大师在南方人物周刊的访问中曾说少林寺属于教理教义之外的一派,他再说练功是练身体,而佛教是练心的。陈教授你刚才对少林禅武医的解释似与星云大师的见解有别,您能说说吗?”
 
      答:“星云大师是一位大德,他说的是少林寺现在的主流发展,但是少林寺的传统禅修法门并不是这样。因为少林寺的传统禅修法门一度面临失传,所以鲜为人知。而星云大师所说是能理解的。就让我说说我从德建师父所学到少林禅武医:禅武医的武学主要是练心、练意及练气,主要目的为使修练者能控制自己的心及意。因为人最大的敌人不是别人而是自己,人往往难以控制自己的欲望及情绪,而导致生活得很困苦。有些人不想发怒却控制不了自己的怒气;希望晚上熟睡,却往往失眠;希望自己思想清晰,却往往头脑迟钝。所以,禅武是一门学问,探索如何用武学使自己有能力控制自己,控制自己的心和意,继而调整自己的心境及身体。所以,禅武不是练习四肢肌肉发达,而是练灵者之心。“心”者禅也,所以禅武是练心的武学。这是少林寺千百年的修行方法,只是近二三十年受到严重的变异,强调运动式的功夫,并成为一般人所误解的少林禅学。”
 

问:“那为什么一般大众会误解少林禅学?”
 
      答:“这是由于中国近代历史的原因,民国时期少林寺几乎全毁灭了,僧人们大多四散逃亡。中国改革后开始开放,并逐渐开放宗教。七十年代,少林寺只剩几间破屋,寺内只有几位高龄僧人,当中包括素喜和尚、德禅和尚及行正和尚。他们都先后为少林寺的住持或名誉住持。我师父告诉我这三位住持都是有修为的大德,从不参与商业行为,也不表演武功,他们都是实修的僧人。素喜和尚(德建师父的出家师父)及德禅和尚都是少林寺曹洞宗永化堂一系。素喜和尚信众很多,听很多郑州的居士说,素喜大和尚很慈悲,而且严守戒律,郑州很多居士都是他弟子,喜欢听他开示。德禅和尚悬壸济世,与其弟子行性法师(德建师父的禅武医师父)在少林寺赠医施药,为村民解困,甚得民心。近代少林高僧都依佛法修行,却被误解为属于教理教义之外的一派,我很痛心。只希望大众明白,现在少林寺的发展,不一定代表少林寺千百年的家风。自元代福裕和尚住持少林寺开始至近代前少林寺住持素喜和尚,少林寺一直以曹洞宗为家风,是一所实修的禅院。”
 

问:“那你本人怎样评价所谓商业化的少林寺,商业化是好还是坏?”
 
      答:“在禅的境界内,没有好坏之分,只有自然。我曾观赏登封的<音乐大典>,是以舞台表演介绍少林文化。观众大多给予好评,观赏价值高。虽然门票不便宜,但大家都没有批评它商业化。为什么?因为这是一所商业公司,自然地就是从商。问题在于佛寺是教化人心的地方,就应做教育的工作,教化人心本来就是难以牟利的工作。所以,商业化变得不自然。如果有兴趣从商,就去当商人。如果有志出家为僧,就当守本份,诚心持戒修行。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穿上僧衣却不守戒律,饮酒、食肉、经商就不合自然之道。放下贪嗔痴,便可自然自在地选择适合的人生路。没有好坏之分。”
 

问:“我一定要追问你,因为有人提出商业化才能赚钱弘法,没有经济支持如何弘法?”
 
      答:“提出这个论点的人应该不是三宝弟子,不是归依佛、法、僧。佛门弟子以佛陀为师,依佛法修行。佛祖释迦牟尼本是太子,是一位可以拥有大量权力及钱财的人。他却放弃一切荣华富贵,出家为僧,过着清淡的生活,以化缘为生,四十年弘法开示,从没有考虑经费问题。佛陀留给我们很多开启智慧的经书,净化人心。一般俗世人看来,如果当时佛陀有大量权利及钱财,不是很有利弘法吗?他只要当了皇帝后下领全国修行便行,不必如此艰苦。所以我说出提出商业化才能赚钱弘法的人应不是佛弟子。在此,我强调禅门佛弟子的定义是依六祖坛经忏悔品所言,即“自悟自修自性功德是真归依”,不是有一本归依证便是佛弟子。 
 
      佛弟子以佛陀为师,以他一生言行为自己的榜样,佛陀注重教化人心,改变人的心,使世人开悟。教化人心最重要的不是钱,而是修行者首先要依法修行(先自渡),再随缘教化众生(再渡人),这是佛陀的教理。也是历代少林寺僧人所依持的教理,近代的淳全和尚,德禅和尚及行性法师都是代表人物,他们都精通禅武医学,并以此法门导化人心,他们都过着淡泊生活,不求名利。”
 

问:“你希望少林禅武医怎样发展?”
 
      答:“每件事都由很多因缘和合所产生。七十年代的中国,百废待兴,重建经济是主要思想,少林文化的发展受到这个时期的风气或社会要求的影响,偏重了经济考虑,所以大力发展表演性及娱乐性高的武艺。这是一个历史、经济、人为种种缘分合成的现象,也不应指责任何个别人士,这是一个过程。
 
      今天的中国,已非往日的第三世界穷国,而是世界上举足轻重的强国。不再是重建经济的时代。人民物质生活富裕起来,却承受经济发展的副作用,就是生活变得紧张,压力很大,心灵空虚。因此,产生很多心理及身体疾病。现今的中国人寻求能帮助他们平静心境的一些精神信仰及能改善身体健康的方法。传统的少林禅武医修行方法有助改善身心健康,提升人民质素,是可以配合中央发展和谐社会的一个良方。所以,是时候重拾传统的少林禅武医文化。”
 

问:“你的意思是反对表演性及娱乐性高的武艺的发展,是不是应停止这些武艺的发展?”
 
      答:“禅门讲求包容,不是发展这就不发展那,万事万物都有生存价值。表演性及娱乐性高的武艺是艺术,就如杂技和舞蹈都是艺术。但少林禅武医是修行方法,不是艺术,而是佛法。因为概念含糊,产生误解。其实,少林文化不是单一,是一项多元化的文化,而我希望把少林武术及少林禅修解说一下。很多武术家练习少林各种武术,例如少林棍、小洪拳和大洪拳等,他们不一定是佛教徒,甚至不注重修养,他们练习少林武术或为表演,或为兴趣。少林武术,就如其它门派武术一般的功用,这是无可厚非。另外,少林寺传统是一所禅修的寺院,以武学修禅,主要修养个人品性,这是另一层面的文化,是中国禅宗的修行方法。只要定位好,便可以百花齐放。” 
 

问:“曾有人疑问德建师父隐居山林,却不断拍摄电视片及接受报刊采访,怎样解释?”
 
     答:“修大乘佛法的大德,是出世而不避世。师父虽然隐居山林,却很关心世界大事,社会民生。而且一直在各界人仕支持下修建禅院十六年,为保育少林禅武医的场所。他拍摄电视片及接受报刊采访,是方便与大众结缘。禅门所说的“隐”,是心境,不是外表或地方或行为。”
 

问:“科学跟宗教如何连得上?你是一位从事科学研究的教授,但同时是佛教居士,有冲突吗?”
 
      答:“正信的佛学其实十分符合科学。科学讲求合理逻辑,而且现状是可以重复测试而得类同结果。圣严法师曾解释正信佛教备有三个条件包括(1)永久性、(2)普遍性及(3)必然性。就是过去一向如此,现在到是如此,未来必将如此。所以,正信佛教与科学理念是一致,都是讲求合理逻辑。佛陀是人间觉悟者,他没有称自己为神。佛陀只是悟出世间的一切原理,教化众生这些道理。但是,众生能否离苦得乐,就看众生能否接受这些道理而依法修行了。所以,正信佛教是教化人心自我提升的方法,而非迷信及崇拜偶像。 
 
      可惜,正信佛教在民间未能普及,一般信徒把佛陀当作鬼神崇拜,妄想上香捐钱佛陀便替他消灾,自己却不实实在在依法修行。佛陀是大智慧的老师,但学生能否成为智者,要看学生是否努力向佛陀学习。学生只懂终日叫着老师的名或崇拜他,却不努力学习,此学生是不能有进步,难有成就的。所以做法事捐钱祈福消灾却不好好修行不是正信,终日口念佛号却不踏实精进都不是正信。因为迷信的佛教大行其道,为一般人所认识,所以误解佛教是不符合科学。”
 

问:“您认为中国的佛教该怎样发展?” 
 
      答:“本人对佛教在中国的发展有三点愚见。第一点是希望提倡正信佛教,破除迷信神鬼之说,以科学的方法发展佛学,使其成为一项正规教化人心的方法。我举一个例子,有一个论调说迷信佛教比不信好。我却不能认同,难道一个病者吃错药比不吃药好吗?导师如果只凭个人观点教化众生,便容易误导。如果以科学方法求证理论便可以加强有效度及可信度。所以,我们一直以科学及医学角度研究少林禅武医对人身心的益处,希望为倡导正信佛教出一点力。

 
      第二点是要对僧人名称有规管。现时中国对专业人仕的称谓有严格的规管,不能随便穿上白袍便自称医生,也不可随便称自己为教授。但是,宗教名称却未有严紧规管,谁都可以穿上僧衣自称僧人。这个情况在登封是常见现象。一些武术学校的学生,甚至农村的农民,都会穿上僧衣自称僧人“上班”,或是表演功夫,又或是到寺院做小买卖。干活完便换上便服回家与妻子聚天伦。再者,有些到海外表演的武僧团,表演者大都不是持戒律的僧人,而且武校学生。他们穿上僧衣代表中国佛教在外宣传,他们的言行使人误解中国佛教的本质。这个现象严重破坏中国佛教在全球的形象。因为有海外人士藉此批评中国佛教是虚假的,还说中国最多假货,连佛教也是假。现今海外藏传佛教盛行,其中一个原因是海外国家一般不了解,甚至误解中国佛教,所以偏向支持中国以外的佛教。总括而言,僧人、出家人、和尚、法师及禅师在佛教中是尊称,佛教僧人必须受戒并依佛法修行。希望不久将来<僧>的名称不再被滥用。
 
      第三点我提出大力发展中国本土的佛教,因为海外不少人认为禅是由日本或韩国发展出来。但是,中国的禅宗早于北魏由达摩祖师传入中国,在少林寺创立中国禅宗,在继后千多年的发展中,中国的禅宗融合了儒、道、佛家的思想,成为独特的佛教文化。而少林禅武医可说是中国禅宗的精髓,以武修禅,以医弘法是中国禅宗的独特之处。没有其它禅修法门,讲求武学与医学结合禅学,只有中国禅宗。在现今国泰民安,经济昌盛的中国,是时候发展中国的禅宗学,并把它推出海外,加强其它国家对中国文化的正确理解,也是对衡海外宗教力量的国策。本人为了尽一己所能正本清源,写了一本英文书名为“The Shaolin Chanwuyi: A Chinese Buddhism”(少林禅武医:中国的禅学)。此书已于美国出版及全球发行。”
 

      临结束访问前陈教授笑着说:“我是一名正在修习少林禅武医的学徒,所以师父赐我归依法名为“行中”,即修行当中。所以,如果我的见解有何错漏之处,请各位大德前辈指正及包涵,因为我仍是一名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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